战友忆黄继光牺牲细节：全身弹孔如筛子

上甘岭战役胜利60年后，来自全国的200多名志愿军老战士在重庆再聚首60年前，他们是热血青年为保卫祖国战斗在异乡，60年后的今天，他们虽已白发苍苍但依旧战士般精神矍铄。上甘岭战役已经胜利了60年，昨天，来自全国各地的200多名志愿军老战士们在重庆再聚首。回想起那战火硝烟的岁月，他们依旧热泪盈眶。

重庆抗美援朝精神研究会会长、志愿军老战士王绍川说，当年入朝作战的志愿军，重庆籍的有3万多，9468人长眠异乡。纪念会上，200多位志愿军老战士围坐一起，每个胸前都别着一枚上甘岭战役胜利60年的纪念章，徽章的图案正是黄继光用自己的胸膛堵敌人枪口的英雄形象。讲台上，8位代表站声如洪钟地讲诉自己的经历，台下的老战士们也想起了自己当年的峥嵘岁月。回忆“真实情况比电影更恶劣”韦宗景是广东湛江人，今年已经82岁。他说：“黄继光是我最亲密的战友之一，一看电影《上甘岭》我就会想起他。和电影相比，真实的情况更加恶劣。”60年前，22岁的韦宗景是第3兵团15军45师135团一营一连的通讯员，而黄继光是二营六连的通讯员。“他牺牲之前，我们经常见面。”60年过去了，但韦宗景清楚地记得黄继光圆圆的脸，身体很结实，比自己稍微矮一点，一说话就有浓重的四川口音。韦宗景笑着说：“最开始我和他一个说闽南语，一个说四川话，还曾互相笑过对方。”然而，就在黄继光主动请缨要到上甘岭战役最前线，抢占597.9高地后，韦宗景看到的就只有黄继光牺牲后全身如筛子般的弹孔。“他非常勇敢。”说着，82岁的韦宗景老人脸上，眼泪静静地流。“我能在战斗中活下来已经是最大的幸运。”韦宗景回忆，在10月23日的战斗中，他大腿和头部中枪，就连医助和卫生员都已伤亡，“我是在准备安葬的烈士尸体堆里，被战友发现嘴唇还在微动后又抬回来的。”祭奠曾重回战地看望牺牲战友王绍川，重庆人，1949年12月参军，时年15岁。他16岁入朝，经历了着名的抗美援朝战争第五次战役。王绍川一讲起上甘岭战役就有说不完的话。当年，王绍川是12军31师91团警卫连的战士。可是，由于没有专门的运输队，所有警卫连的战士就担起了运送弹药到五圣山西面的597.9高地的责任。“战斗中，每天需要的炮弹少则十几万发，多则三十几万发。”当听说一个连队200来人战斗一天后只剩下10多人时，王绍川很悲愤。他多次请战到最前线，可每次指导员都不批准，告诉他作为教员组组长有更重要的责任。王绍川用这样一句话形容战争的残酷：“用手抓起一把土，只有三分之一是泥土，还有三分之一是炮弹皮，剩下的三分之一是人的骨渣。”前年，为了祭祀牺牲在朝鲜战场上的战友，王绍川、韦宗景等20多名重庆籍和外地老兵去了一次朝鲜。王绍川说：“他们牺牲时，没有墓碑和青松，只能在坟前插块木板或者几朵金达莱花。”重回离开了几十年的战场，韦宗景和老战友们带着祖国的泥土、江水、二锅头来到牺牲老战友的坟前祭奠。

感动每位战士都是最可爱的人“同志们不怕冷风吹，同志们把雪地当床睡。渴了冰雪当水喝，饿了炒面吃几嘴……”几十年来，这首《慰问志愿军小唱》是吴崑最喜欢唱的一首歌，这也是战场生活的真实写照。1951年，16岁的吴崑从万县老家参军入朝，成为12军34师野战医院的一名女护士。“战争中，每一位战士都是最可爱的人。”吴崑说，野战医院每天收治的伤员不计其数，可是几十年过去了，她仍然清楚地记得一名刚刚入朝的新兵。“还未上前线，他就被敌人的炮弹炸伤，肠子都流了出来。”由于前方医疗设备不全，吴崑只得用一个洋瓷碗暂时将肠子扣回这名战士的肚子里。虽然受重伤，他坚决要留在前方医疗队。“他哭着说要上前线杀敌，不然对不起祖国人民，最后激动得昏倒了。”现在，吴崑最大的爱好就是唱歌，讲故事。“我要把志愿军的歌唱给大家听，让儿孙们知道抗美援朝的故事。”文/重庆晨报记者 罗清艺图/重庆晨报记者 胡杰链接志愿军英雄故事将编撰成书抗美援朝志愿军的故事你知道多少？除了人人熟知的英雄黄继光还有多少惊心动魄的英雄故事呢？据了解，重庆市政协文史委员会、重庆市抗美援朝精神研究会等单位将把志愿军英雄故事编撰成《志愿军英雄传》。该书将主要收录志愿军高级将领和各级英雄、模范、功臣的英雄事迹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