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朝故事：如何骤出淫昏主，破碎江山又荡然

李渊因河东未下，尝遣刺史韦义节往攻，不利，再命华州刺史赵慈景，与工部尚书独孤怀恩，率兵往攻。独孤怀恩行至蒲坂，未曾设备，被河东守将尧君素发兵掩袭，独孤怀恩败走，赵慈景挺身断后力屈被擒，枭首城外。赵慈景曾尚李渊女桂阳公主，听得女夫战死，当然悲悼，桂阳公主更哭得似泪人儿一般，力请为夫复仇。李渊劝她返家守丧，更促独孤怀恩进攻，且查得尧君素妻室，尚在长安，特遣人执住，送至河东城下，使招尧君素。尧君素怒道：“天下名义，岂妇女所能知晓？”说至此，即弯弓发矢，将妻射倒。又复誓众死守，决计不降。后来粮食告罄，守兵惶急，尧君素部下薛宗竟刺杀君素，持首出降。偏别将王行本，又登陴拒守，趁着独孤怀恩无备，鼓众出击，杀退独孤怀恩，复得向别处运粮，接济城中士卒。唐廷责备独孤怀恩，独孤怀恩心怀怨望，反与王行本联络，谋附刘武周。嗣经唐廷察觉，方将独孤怀恩调回治罪，另遣将军秦武通往代，方得攻下河东，擒斩王行本，但已是二年有余了。

这二年内，四方扰攘，迭起不已，吴兴太守沈法兴独树一帜，据有江表十余郡，自称江南道大总管。东南亦不能安枕，就是前时剧盗称帝称王，亦屡有所闻。此外小盗，忽起忽灭，不可胜数。那宇文化及退至魏县，兵势日衰，因怨宇文智及无故发难，徒负弑君恶名。宇文智及不服，彼此交哄，众益离叛。宇文化及叹道：“人生总有一死，但得能一日为帝，死也甘心。”皇帝滋味，果如是甘美么？遂鸩杀秦王杨浩，僭称许帝。才阅半年，为唐淮南王李神通所破，逃往聊城。可巧窦建德驱众杀来，宇文化及等不能抵挡，生生被他擒住。惟窦建德对着萧皇后，却拱手称臣，不敢亵慢。恐淫妇未必见情。复立炀帝神位，素服发哀，把宇文智及等，枭斩致祭。独宇文化及尚囚住槛车载归乐寿，斩首示众。窦建德素不好色，因将隋家妃妾悉数遣归，只萧皇后无从安顿，令她安居别室。嗣经突厥可敦义成公主遣使来迎，方送她出塞。还有隋炀帝幼孙杨政道，系齐王杨暠遗腹子，未曾遭害，也随萧皇后同赴突厥。突厥立杨政道为隋主，令与萧后同居定襄，萧后方安心住下了。

东都既归王世充掌握，渐渐的骄恣不法，俄而自封太尉尚书令，俄而自称郑王加九锡，又俄而背了前言，竟将皇泰主废去，自做皇帝，国号郑。皇泰主降为潞公，不到一月，遣人致鸩皇泰主。皇泰主布席礼佛道：“愿自今以后，不复生帝王家。”乃取鸩饮下，一时尚未绝气，竟被来使用帛勒死。尤可怪的是东死一侗，西死一侑，两兄弟不约而同，好似冥冥中注有定数，要他一年间同见阎王。于是杨家称帝的子孙，覆亡净尽。唐谥杨侑为恭帝，王世充亦谥杨侗为恭帝，两恭帝在位，又同是二年。《隋书》帝纪，但录恭帝杨侑，不及恭帝杨侗，这是唐臣书法，不免徇私，其实是杨侑已被废，杨侗才嗣立，就隋论隋，未始非一线所存，应该称为隋朝皇帝。总计隋自文帝篡周，共历四主，凡三十七年。隋史自此告终，南北史也即收场。

（全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