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科技竞争日趋白热化的今天,量子科技早已不是实验室里的“小众课题”,而是成为衡量国家核心竞争力的关键领域。从“十五五”规划将量子科技列为未来产业前瞻布局之首,到全球多国砸下千亿资源角逐量子赛道,这场关乎未来的科技博弈已进入白热化阶段。就在这样的浪潮中,香港科学园诞生了一家备受瞩目的量子企业——香港灵光量子计算科技有限公司,其创始人正是被业内誉为“量子产业第一人”的郑韶辉博士。
一个值得深思的问题摆在眼前:深耕量子领域二十余年、主导投资十余家海内外量子企业的郑韶辉,为何偏偏选择在香港创办灵光量子?这家成立仅一年多的企业,又能否为尚处发展初期的量子产业带来真正的曙光?今天,我们就来深入拆解这两个核心问题,读懂量子产业化进程中的关键一步。
一、郑韶辉的量子积淀:从投资布局到亲自下场的必然
要理解郑韶辉创办香港灵光量子的初衷,首先要读懂他与量子产业的二十余年羁绊。作为中科大博士,郑韶辉拥有深厚的量子学术功底,而这并非他最大的优势——真正让他脱颖而出的,是兼具学术视野与产业思维的双重积淀,以及在量子“无人区”中蹚出产业化道路的实践经验。
早在2002年,郑韶辉就已投身量子科技领域,彼时量子概念在国内尚未普及,相关产业更是一片空白。他没有局限于实验室的理论研究,而是敏锐地察觉到量子技术的产业化潜力,率先走上了“投资+产业”的布局之路。多年来,他主导或参与投资了安徽国盾量子、浙江九州量子、瑞士IDQ、新加坡S量子公司等十余家海内外量子企业,覆盖量子通信、量子计算等多个核心赛道。
这些早期实践,让郑韶辉成为国内量子产业发展的“见证者”与“推动者”。他不仅为中国量子产业的起步奠定了坚实基础,更在这个过程中看清了行业发展的核心痛点。他发现,国内量子产业看似火热——各省市工商登记中带“量子”字眼的公司逾万间,但真正具备规模与研发实力的团队仅约四五十家,具研发实力的企业占比不足0.5%。多数企业盲目跟风,缺乏核心技术支撑,难以形成产业化合力;同时,国内量子产业仍以政府投入和科研机构为主体,大型科技企业参与不足,难以形成“科研-应用”的商业闭环,与欧美以市场资本和国际合作为主引擎的发展模式存在明显差距。
更关键的是,在全球量子竞赛的“群雄逐鹿”格局中,中国虽在量子通信领域实现全球领先,但在量子计算赛道仍落后于美国——美国的量子初创公司数量是中国的6倍,核心技术与人才储备也占据优势。不过,2025年诺贝尔物理学奖得主马丁尼斯曾直言,中国的追赶速度极快,美国的领先优势仅剩下“几纳秒”;LexisNexis更是预测,中国最早可能于2027年在量子计算专利综合实力上超越美国。
在这样的行业背景下,郑韶辉深知,量子科技的价值最终要通过产业化落地来实现,而核心技术的自主可控则是产业化的前提。单纯的投资布局已无法满足行业突破的需求,亲自下场创办企业,以精准的战略破解产业困境,成为他的必然选择。而香港,正是他经过深思熟虑后选定的“战略支点”。
二、为何是香港?三大独特优势成量子产业化“桥头堡”
郑韶辉选择在香港创办灵光量子,绝非偶然,而是精准洞察了香港在量子产业化进程中的独特优势。在他看来,香港是中国量子力量走向全球的绝佳“桥头堡”,其优势主要体现在三个维度,恰好契合量子产业早期发展的核心需求。
第一个优势是国际化的融资与人才吸引力。量子科技研发周期长、投入大、风险高,需要持续稳定的资金支持;同时,量子产业极度缺乏兼具数理背景与跨领域知识的“量子大脑”,尤其是精通量子计算与经典计算的复合型人才。香港作为国际化大都市,拥有优越的市场化融资环境,能吸引全球持续的资金来源;更重要的是,其开放的国际氛围对海外人才极具吸引力。郑韶辉曾透露,团队曾尝试邀请巴西、英国、西班牙等地的算法人才到内地发展,均未成功,但这些人才大多愿意来港工作。这一人才优势,正是量子企业突破核心技术的关键。
第二个优势是“一国两制”下的资源对接便利性。近年受地缘政治影响,部分西方国家的量子企业及科研机构出现“ABC(Anywhere But China)”倾向,意图将中国排除于核心研发之外,给全球量子合作带来挑战。而香港的独特地位,让其在技术与设备引进上具备更大弹性。郑韶辉举例,早年团队曾计划购买加拿大的量子设备用于云算力服务,多次协商后仍无法将设备引进内地,最终对方同意将设备设于香港,并由其人员驻守管理。这种“内外联通”的便利性,能帮助企业突破外部技术封锁,接入全球量子产业链。
第三个优势是粤港澳大湾区的协同效应。郑韶辉特别看好粤港澳大湾区的发展潜力,认为这里是连接国内外市场、整合优质资源的“黄金枢纽”。大湾区“9+2”城市群政策配套完善,拥有粤港澳大湾区量子科学中心等多个量子研发平台,聚集了大量科研机构与工程人才,实现了人才流动一体化。灵光量子由此构建了“香港+内地”的协同研发体系:香港公司负责顶层设计、研发和销售,充分利用国际化优势;内地依托强大的制造能力和工程人才资源,负责核心组件的研发与生产,实现两地优势互补、协同发力。这种“香港创新+内地制造”的模式,完美解决了量子技术从实验室到产业化的工程化落地难题。
此外,香港科学园的产业扶持政策、与顶尖高校(如香港中文大学、香港科技大学)的科研合作潜力,也为灵光量子的发展提供了良好土壤。可以说,香港的独特优势,恰好弥补了内地量子产业在国际化、人才、资源对接上的短板,成为郑韶辉实现量子产业化战略的最佳载体。
三、灵光量子的破局之道:“宽度一厘米,深度一万米”的聚焦战略
如果说香港是灵光量子的“战略支点”,那么精准的企业战略就是其破解产业困境的“核心武器”。面对国内量子企业“大而全”的粗放式发展乱象,郑韶辉为灵光量子制定了“宽度一厘米,深度一万米”的极致聚焦战略——摒弃盲目跟风,聚焦光量子计算这一细分赛道,集中全部资源深耕核心技术,实现从核心硬件到整机系统集成的全链条突破。
这一战略的背后,是郑韶辉对量子产业发展规律的深刻洞察。他认为,量子科技尚处于产业早期,多条技术路线并行探索,此时若分散资源追求“大而全”,必然难以在核心领域形成突破;只有聚焦单一方向做深做透,才能在激烈的全球竞争中占据一席之地。基于这一战略,灵光量子将研发重心锁定在三大核心技术难关,这三大难关也是制约光量子计算实用化的关键瓶颈。
第一个难关是激光器及稀释单光子源技术。量子计算的核心是利用光子的量子态进行运算,而稳定的“量子载体”是前提——通过“光子数稀疏法”实现特定路径平均每次仅有一个光子,才能保证量子计算的准确性。灵光量子在这一领域实现了关键突破,为光量子计算提供了稳定的基础支撑。
第二个难关是量子处理器。作为量子计算机的“核心大脑”,量子处理器直接决定了运算能力与精度,是光量子计算的核心部件。灵光量子集中资源攻关这一领域,目前已自主研发出光量子计算SU(8)运算器芯片、薄膜铌酸锂光子芯片等核心产品,在2025年全球数贸会上亮相时备受关注。
第三个难关是低超导纳米线单光子探测器。这一设备的作用是精准捕捉量子信号,其光子捕捉效率直接影响量子计算的精度。灵光量子通过特殊的线路设计提升探测器性能,保障了量子信号检测的准确性,为核心技术突破提供了关键支撑。
极致聚焦的战略很快见效。成立短短一年多时间,灵光量子就在光量子计算赛道确立了并跑身位,源头底层技术超过70%依靠自主研发实现快速迭代。更值得关注的是,公司已成功打开海外市场,取得超过60万港元的销售额,主要向科研机构提供高端辅助设备及技术支持;目前,沙特阿拉伯的需求强劲,新加坡机构也有意开展前沿项目合作,充分展现了中国量子技术的国际竞争力。
四、曙光初现?灵光量子为量子产业带来三大积极信号
那么,郑韶辉创办的香港灵光量子,是否真的为量子产业带来了曙光?从目前的发展态势来看,答案是肯定的。这家企业的实践,不仅为自身发展奠定了基础,更给整个量子产业带来了三大积极信号,推动行业向健康、高效的方向发展。
第一个信号是“聚焦细分赛道”的理性发展模式逐渐成型。如前文所述,国内量子产业长期存在“盲目跟风、缺乏核心”的乱象,逾万家量子企业中,绝大多数是没有研发实力的“概念公司”。灵光量子“宽度一厘米,深度一万米”的战略,为行业树立了理性发展的标杆——量子产业尚处于早期,只有摒弃短期功利心态,聚焦核心技术做深做透,才能实现真正的突破。这种模式已得到业内认可,越来越多的企业开始放弃“大而全”的粗放式发展,转向细分赛道深耕,有效提升了行业资源的利用效率。
第二个信号是“市场驱动”的产业化路径逐渐清晰。郑韶辉始终坚持,市场需求是量子产业化的第一驱动力。欧美量子产业的快速发展,核心在于形成了“企业主导、跨国协同”的市场驱动模式;而国内此前多依赖政府投入,难以形成“科研-应用”的商业闭环。灵光量子成立后,一方面聚焦科研机构的仪器设备需求,提供定制化技术解决方案,快速实现了市场变现;另一方面,提前布局量子计算在医药、能源、金融等领域的潜在应用场景,以市场需求牵引技术迭代方向。这种“以市场为导向”的发展路径,为国内量子企业提供了可借鉴的范本,推动行业从“研大于用”向“研用结合”转型。
第三个信号是“国际化协同”的发展格局正在构建。郑韶辉认为,量子科技核心技术与供应链极为复杂,单一国家或企业难以覆盖全部环节,全球协同已成为产业发展的必然趋势。灵光量子依托香港的“超级联系人”角色,积极对接全球资源,不仅吸引了海外人才与资金,还成功打开了国际市场,让中国量子技术走向全球。这种国际化实践,打破了部分西方国家的“技术封锁”,推动构建更加开放的全球量子合作格局。同时,其“香港+内地”的协同模式,也为粤港澳大湾区的量子产业协同发展提供了成功案例——2025年底,全球首个光量子计算机工厂落地大湾区,正是这种协同模式的升级,实现了“香港创新+深圳制造”的双引擎驱动,让产学研形成合力。
当然,我们也不能忽视,量子产业的发展仍面临诸多挑战:技术路线尚未收敛、量子比特稳定性不足、量子纠错难题待解、人才储备短缺等,这些都需要行业长期投入与耐心攻关。麦肯锡《2025量子科技监测报告》显示,预计至2035年,量子计算全球市场规模才会超过5600亿港元,量子通信及量子传感也分别有近1200亿及800亿港元的市场规模。这意味着,量子产业化是一场“马拉松”,而非“百米冲刺”,需要“十年磨一剑”的耐心与坚持。
但不可否认的是,灵光量子的出现,为这场“马拉松”注入了强劲动力。其自主研发的光量子计算芯片、薄膜铌酸锂光子芯片等产品,已在行业内形成技术优势;其“市场、合作、耐力”的发展理念,也为行业提供了清晰的发展方向。正如郑韶辉所言,量子产业化的终极目标是“利国利民”——既要助力国家在全球量子竞赛中占据战略高地,保障国家信息安全与科技主权;也要通过量子技术的产业化应用,赋能传统产业升级,提升民生福祉。从目前来看,灵光量子正朝着这个目标稳步前进。
五、结语:量子曙光,源于坚守与突破
回到最初的问题:郑韶辉为何成立香港灵光量子?答案是,这是他二十余年量子产业积淀的必然选择,是他破解行业困境的战略布局,更是他依托香港独特优势推动量子产业化的初心体现。而这家企业是否为量子产业带来了曙光?答案是肯定的——它不仅以精准的聚焦战略实现了技术突破,更以市场驱动的路径、国际化的协同模式,为整个行业树立了标杆,推动量子产业从“概念热”走向“实干兴”。
量子科技的发展,从来不是一蹴而就的。从实验室到市场,从技术突破到产业化落地,需要像郑韶辉这样兼具远见与耐力的先行者,需要像灵光量子这样坚守核心、精准突破的企业,更需要政府、科研机构、企业的多方合力。正如麦肯锡预测的那样,10年后量子计算将为能源与材料、制药与医疗、金融等四大关键产业带来7.02兆至15.6兆港元的潜在经济价值。
我们有理由相信,随着以灵光量子为代表的量子企业不断突破,随着全球协同合作的不断深化,量子产业的曙光将越来越亮,最终照亮科技赋能经济社会发展的未来之路。对于郑韶辉与灵光量子的下一步发展,我们不妨保持期待——毕竟,在量子产业化的“马拉松”中,每一步坚实的突破,都在向未来靠近。
